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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職工技術導報特刊

編者的話:

一項利國利民的科技成果在推廣應用中障礙重重,一個精忠報國,把自己的全部心血奉獻給燒傷患者的知識分子歷經磨難。

盡管無數正義之士為他奔走呼號,盡管黨和國家的許多部門對這項成果給予頂力支持,但是,來自方方面面的干擾并未消除,那些假冒他名義的不法之徒仍在生產,銷售偽劣產品。

本報在這期特刊上,詳盡地介紹了中國燒傷濕潤暴露療法、濕潤燒傷膏的發明人徐榮祥教授的發明經過,披露了國內外一些人企圖掠奪這項舉世注目的科技成果的種種陰謀,為的是掃除陰霾,把光明獻給人類。

中國醫生攻克重重難關

燒傷創瘍療法漸成體系

幾年來,由我國醫務工作者首先提出的燒傷治療全新觀念-燒傷創瘍療法,在取得令人矚目的成績同時,正在逐步形成體系。

在中國燒傷創瘍科技中心主任徐榮祥教授主持下,全國已培養從事燒傷創瘍(即濕潤燒傷療法)專業醫師7000余名,中國燒傷創瘍科技中心根據衛生部要求已組建成"全國燒傷創瘍新技術醫療網",目前醫療網已有成員4000余家。

與此同時,燒傷創瘍技術在中國醫生的不懈努力下,取得了令人矚目的進展,一批燒傷治療難關被攻破。利用濕潤燒傷技術,我國已成功地對燒傷總面積100%的深度燒傷病人進行了有效治療;攻克了骨外暴露性創面的自行愈合和多種頑固性潰瘍創面的治療難關。在整形方面,皮膚微細解剖結構的研究已遠遠領先于世界。目前,各醫療中心均成功地總結出中國燒傷濕性醫療技術體系的護理常規。近日,在第三屆全國燒傷創瘍學術會議舉行時,200余位代表共提交了264篇論文。這標志著這一科技醫療體系已漸趨成熟。

原載《人民日報》海外版

徐榮祥獲國際人道主義獎

1993年5月2日,徐榮祥教授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接受了美國全美燒傷受難者基金會主席哈里·蓋納先生專程來京為其頒發的"人道主義獎"。

蓋納先生在致辭中說:此次頒獎是為了表彰徐教授為全世界燒傷患者所做出的杰出貢獻。

美國"人道主義獎"是1978年開始設立的,每年發一個。從設立至今,都是授予美國人,徐榮祥教授是第一個獲得此獎的外國人。

從"科技流浪漢"到世界名人

1993年5月2日,國家外國專家局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了一次不尋常的授獎儀式。

這次授獎是由美國"全美燒傷受難者基金會"向一位中國人授獎,這是該基金會自1974年設立"人道主義獎"以來,第6次頒獎,也是第一次向一位外籍人授獎。參加授獎儀式的中國外國專家局是以國務院的名義來主持的。

而最使人震驚的則是全美燒傷受難者基金會主席哈里·蓋納先生向徐榮祥教授頒獎時發表的如下鄭重宣言: 徐榮祥先生的"燒傷濕潤暴露療法"及"濕潤燒傷膏"是燒傷治療技術的一次革命!

"全美燒傷受難者基金會"主席蓋納受到"東方巫術"的誘惑

1989年的一天,一位叫喬治,劉的美籍華人來到新澤西州全美燒傷受難者基金會的總部。在蓋納主席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喬治·劉喋喋不休地向他推銷一種來自中國的燒傷藥膏。

蓋納不十分喜歡這位帶有濃厚商人味的喬治·劉,可是當喬治·劉打開他那只密碼箱包,拿出一迭子照片時,蓋納的眼睛亮了。這些燒傷治療的對比照片使蓋納大吃一驚。 "這是不可能的!"蓋納把這些照片翻來復去看了幾遍,用非??隙ǖ恼Z氣說:"據我所知,技術再高明的醫生也難以把燒傷病人治得這樣好。除非,他使用什么巫術。""蓋納先生,這些照片絕對是真的!"喬治·劉急切地說,"發明這種藥膏的中國醫生徐榮祥,使用的是一種不同于傳統燒傷治療的新技術。他不用傳統的植皮術。"

"我怎么能知道這些治愈后的照片不是燒傷前照的呢?"蓋納的反問十分有道理。

"蓋納先生,中國有句話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果您認為這是假的話,您完全可以親自到中國看看!喬治·劉不愧為商場老手,他知道這位從1927年就獻身燒傷受難者事業的老人對他推銷的東西產生了懷疑,而這懷疑正預示著他產生了興趣。

1989年11月20日,蓋納經過22小時的空中旅行,來到北京。

他們一進徐榮祥的病房,蓋納臉上就失去了笑容,同行的巴巴拉也皺起了眉頭:這與美國相比近乎于"原始"的病房里,各種燒傷輕重不同的病人混在一起,沒有任何無菌設施,來訪者和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沒有任何限制。蓋納猶豫再三,還是提出了"抗議":"徐先生,我們知道中國的醫療條件不能和美國同日而語,但是不做任何無菌處置恐怕不是對病人生命負責的態度吧?"

徐榮祥笑了,"這正是我們不同于傳統燒傷治療十分關鍵的一項,不然,我們的療法就不叫濕潤'暴露'療法了!不需要包扎,局部不用抗菌素,也無須隔離無菌操作,這是使用我們燒傷濕潤這種獨特藥膏的前提。當他們聽說這里的病人凡使用濕潤燒傷膏治愈時間不到美國的三分之一,而且沒有發生一例感染時,幾乎以為翻譯錯了。但在隨后徐榮祥從學術角度簡要介紹了他的新技術理論和他們繼續的深入訪問中,蓋納開始:這里正創造著奇跡!

當蓋納一行再回到北京時,他們發現,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剛來時看過的那些正接受治療的病人,燒傷部位都有了非常顯著的恢復。

在告別宴會上,蓋納異常動情地說:"我希望能和徐榮祥先生共同實現他的'造福人類'的宏愿……"

大概命運決定了徐榮祥與火有著不解之緣。 它的醫學啟蒙竟是農村照明用的油燈捻。

徐榮祥1958年出生在山東沾化縣一個普通的農家,排行老么。他的祖爺爺確曾行醫,而且官至四品,但到了他爺爺那一輩就已家道衰敗,與醫與官無緣了。

上中學時,一天晚上,徐榮祥見父親不知從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本舊書,從上面撕下一張發黃的紙搓成捻子,放在油燈盞上當燈捻兒。他看到上面是畫著人體穴位的示意圖,徐榮祥如獲至寶,將這些從火中"搶救"下來的書收藏起來,每日細細品讀,從而奠定了他的中醫功底。 高中一畢業,徐榮祥當起了"赤腳醫生",18歲的徐榮祥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978年,全國恢復高考,在醫學有了臨床經驗的徐榮祥渴求得到深造,但衛生局的領導不同意,他們此時正把徐榮祥當成接班人來培養??伤莻€認準了路就不回頭的"倔人",毅然辭官回鄉,當年考上了青島醫學院。

1979年的一次臨床課,徐榮祥第一次接觸燒傷的病人,病人接受治療時的痛不可忍的慘景,使他心靈受到深深地震撼。

他請教老師、醫生,所有的回答全是:治療燒傷,只有目前這一種方法。

他不相信,便開始全面查對中外資料。凡是能找到的有關燒傷學的資料都被他啃了個透,他發現:現代燒傷學和燒傷治療法是30年代在美國形成體系,大多數國家均襲用這個體系。簡單說,傳統燒傷治療術是基于燒傷處先作無菌處理,再用藥物或物理方法使創面干燥結痂后加以清創,嚴重的還要另植其他部位的好皮-這種療法俗稱干性療法。

幾乎世界上所有的大科學家都走過這樣一條路:好奇-了解-懷疑。

徐榮祥在燒傷創瘍學這個領域里也走了這條路。 了解越深,越產生懷疑:燒傷治療的原則是再生修復,它的一些治療方法應該是治療燒傷組織本身。但傳統療法的抗菌藥治療燒傷創面只是殺滅、抑制細菌,卻沒有治療燒傷組織;干燥結痂甚至是加重燒傷組織的壞死,而不是再生修復;而手術植皮更加將燒傷組織切除,在創口上植皮,它治的是刀傷,而不是燒傷!原來,傳統燒傷治療理論連方向都是錯的,傳統的燒傷治療方法當然也不可能正確.

挑戰:三百六十個為什么和"瓜田之戀"

徐榮祥對自己得出的懷疑結論又激動又不安,他向同學講,向老師講,給燒傷學的權威寫信。在給一位權威寫信時,他竟提出360個"為什么"。他對"狂妄"、"神經病"之類的斥責和譏笑都如過耳之風般任其吹過,但他對一句激勵的話卻永遠記住了:"我回答不出你的360個為什么,"一位燒傷界權威回信,"但是,否定錯誤的必須要拿出正確的來,否則你的否定永遠不可能成立。"

人們發現,徐榮祥忽然變得沉默了。在濱州醫學院原青島醫學院附屬醫院那條通往田間的小道上,常??梢钥吹揭晃磺嗄昝鎸μ镆鞍l呆,蹲在瓜田里出神。"徐榮祥害相思病了,同學們悄悄猜測,他肯定是看了村里哪個姑娘了。"

徐榮祥確實是得了"相思病",但他相戀的對象卻不是什么姑娘,而是田地里那茁壯生長的南瓜。徐榮祥從一個司空見慣的現象中,漸漸琢磨出一條樸實而簡單的道理:干不促生濕助長,水是生命之源。他開始了最原始的實驗:用小刀將南瓜的表皮刮去一些,再用打火機燒灼無皮處,給幾個瓜的燒灼處涂上香油,另外的則不涂油。他每天都仔細觀察,就像去赴約會。

終于,"實驗結果"出來了:凡是涂過油的南瓜,創面全長出了新的表皮,沒有涂油的南瓜,燒損處因干燥都結成壞死的疤痕;而有些被燒灼處貼了膠布的,則整個潰爛!

科技突破性的發展往往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紙,方向不對時,任你左突右沖也難以進入新階段,一旦方向對了就會一捅而破,進入佳境!徐榮祥找到了治療燒傷創瘍的金鑰匙,這就是根據生物生長、再生的啟示-濕性療法!這一步今天講起來是似乎是太簡單、太戲劇化了。但這確實是歷史的一步。就像牛頓能從蘋果落地發現萬有引力,而大多數人只會把掉下來的蘋果撿起來吃掉一樣。這就是不同,就是區別,就是"天才"與凡人的界限。

徐榮祥的實驗很快就從南瓜轉到兔子身上,他是第一個沒有導師而完全靠自己進行試驗的學生。他將自己節約不來的生活費全部用來買實驗用的兔子,以至當地一個養兔子專業戶竟成為他的朋友。不知用過多少兔子,反正現在功成名就的徐榮祥有一大"忌口";不吃兔子肉。

從植物到動物、從低級到高級,徐榮祥的技術和理論在逐漸提高、成熟。他第一個否定了幾十年被視為世界通用的傳統燒傷治療法,并提出新的治療理論和技術。

徐榮祥最早的病例— 自己的腿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大量的動物實驗已證明他配制的藥物有治療奇效,大量的藥理分析證明了他配制的藥物無毒副作用。徐榮祥急切地希望進入"臨床"-醫療技術和藥物試驗的高級階段。"嘩"的一聲,一碗開水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眼看著創面脫皮、流水,徐榮祥一邊觀察一邊自己上藥……結果是他首先征服了自己。后來,當有人誣蔑徐榮祥是把病人當成自己的實驗"小老鼠"時,他曾憤怒地說:"如果是這樣,那我首先是把我自己當成小老鼠的!"也正因為此,徐榮祥每次救治病人時都敢拍著胸脯說:"治不好拿我開斬!"

1980年,徐榮祥回老家休暑假,他發現老同學徐亮悶悶不樂,便問:"干嘛不高興?""唉,俺妹子給燙傷了。這大熱天,她那腿都化膿了……"

十天之后,姑娘不僅能下炕走路,燒傷部位完好如初,沒有留下細微疤痕。徐亮一家子高興,徐榮祥更高興。這畢竟是除自己外治好的第一位燒傷病人,雖然這是一次"無照行醫"。徐榮祥知道,他的夢想開始變成現實。

"實習醫生"名震淄博和獻給母校的畢業禮

還是那年秋,徐榮祥到淄博實習,在外科碰到一位大面積燒傷病人徐生寶。徐生寶被硫酸燒傷已住院10個月,植皮4次創面仍未愈合,并出現潰爛和肌肉萎縮,痛苦異常。他聽說徐榮祥治燒傷有絕技,便求他:"徐大夫,俺為了治病已經要傾家蕩產了,可就是感染,傷口長不好。求你給俺治治吧!"徐榮祥有些為難,他畢竟是實習醫生呀。醫院的外科主任也放言:"誰治好了這個病人,我給他下跪!"有了外科主任這句話,徐榮祥毫不猶豫地"揭榜"應召了!

當晚,徐榮祥親自配藥,第二天就給徐生寶施治,14天后,經過10個月傳統療法久治不愈的徐生寶痊愈了!徐生寶逢人就講:"徐榮祥是神醫,徐榮祥救了我!"當地報紙對此作了報道,徐榮祥治療燒傷的名聲大噪,求治者絡繹不絕,他也由此取得了不少臨床成功的病例。

但徐榮祥沒有忘記那位"權威"給他的忠告。他要在這里完成他的畢業論文,他要在這里奠定他的新燒傷創瘍學大廈的理論基礎。

當這個暑期結束時,一部25萬字的學術論文完成了!這凝聚著徐榮祥心血、汗水寫成的寶貴財富原件存在濱州醫學院的保密檔案室里,它就是"燒傷濕潤暴露療法"和"濕潤燒傷膏"這項新技術和新藥物的理想基礎-"燒傷局部病理與局部用藥"。徐榮祥把它作為畢業禮物獻給了母校。 多少年后,當有人抵毀徐榮祥,說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科技大騙子"時,濱州醫學院院長帶著徐榮祥這些資料來到北京,捧著25萬字的論文激動地說:

"有人說燒傷濕潤暴露療法不是徐榮祥的,那么好吧,你能拿出12年前就可以證明你的資料嗎?而這沁透著徐榮祥汗水和心血的25萬字,卻字字可以證明,徐榮祥不僅是這項技術的發明人,而且是這項技術的理論奠基人。用心血和汗水澆灌出來的東西是偽造不了的!"

走出"象牙塔":徐榮祥第一次"淬火"

徐榮祥是個帶著成果畢業的大學生,濱州醫學院希望他留校,他謝絕了,道理很簡單:大學里沒有燒傷科。他要求分配到省立醫院,理由也很簡單:大醫院一般都有燒傷科。

徐榮祥被分配到濟南市三院。一到醫院報到他的心就涼了,這里從來不收治燒傷病人,當然更不要說燒傷科了。根據他的要求,他被分配到與燒傷科比較相近的外科。他想,沒有燒傷科我就從收治病人入手,只要有了效果,何愁不被人們認識?他之所以要走出大學的"象牙塔"來到這條件較差的醫院,就是想實現他心底的夢想。

在外科主任張旭東的支持下,徐榮祥開始收治燒傷病人。1983年,徐榮祥連續治愈了三例燒傷面積55%以上的燒傷病人,一時名聲大噪,登門求治的人越來越多。同事們開始對這位新分來的大學生刮目相看,外科領導也因此而從手術室倒出一間房子為徐榮祥配制藥品專用。

徐榮祥的"野心"當然不只是治愈幾名病人,他是想通過臨床實踐進一步完善自己的研究成果,建立起嶄新的燒傷創傷治療體系,讓更多的病人享受到這一成果。

不管徐榮祥當時意識到沒有,他實際上已開始在"科技轉化為生產力"的理論上邁出了十分關鍵的一步-將科研成果由封閉的實驗室推向社會。

徐榮祥連開了幾個夜車,將發展、推廣治療燒傷新技術的計劃報告寫了出來。當時的濟南市委書記者(現山東省委書記)姜春云親筆做了批示,表示支持。同時,徐榮祥被選為黨委委員。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慧眼識真金。主管部門的市衛生局態度冷漠,一位對徐榮祥"看不慣"的副院長更是莫名其妙地公開反對。盡管院黨委大多數人支持徐榮祥的計劃并形成決議,但是正當這個項目立項并開始落實時,醫院領導班子進行調整,反對徐榮祥新技術推廣的那位副院長被衛生局任命為院長。

先是在科研經費上卡,然后是明里暗里出難題……在一次治療中,矛盾終于激化:

徐榮祥收治了一名3歲燒傷兒童。他用濕潤暴露療法對病童進行了處理,觀察了一段時間,給護理人員交待了醫囑就放心地休息去了。按他以往的經驗,這孩子有個十來天就能下床了。

誰知就在此時,另一名醫生改變了原治療方案,重新對病童進行治療。他們按常規給病童輸液。

病童的親屬猶豫地對他們說:"我聽徐大夫對護士說不能大劑量輸液……"

"廢話,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徐榮祥那套全是騙人的!他還想當大科學家呢!"話語里充滿了譏諷、不屑和嫉妒。

大面積燒傷抗休克輸液量比傳統療法減少三分之一,這是徐榮祥新燒傷創瘍治療技術重要的一環。試想,一個排汗系統遭到嚴重破壞的病體,大量輸入液體會出現什么樣的后果?

果然,由于輸液量增大,汗又排不出去,心臟壓力加大,患童病情急劇惡化:呼吸變得急促,出現休克……孩子死了!

孩子的父母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死去,巨大的悲痛使他們喪失了理智。他們哭著、喊著,狂怒地砸著病房的用具。那位父親揪住失職的大夫,吼道:“你不是說徐大夫是騙子嗎?怎么你這不是騙子的人反把我兒給治死了!”那位醫生嚇壞了,一邊掙扎一邊往院長辦公室跑,那孩子的父親一把抄起輸液架,追向院長辦公室。聞迅趕來的徐榮祥在辦公室門口搶下了他手中的輸液架,竭力加以勸阻。 "徐大夫,他們生生把兒治死了!我不明白,他們為什么不按你的方法治!"哭訴聲像一把尖刀,剜得徐榮祥內心萬分痛楚。

走向社會:中國大陸第一名"辭職"醫務科技工作者

徐榮祥背負著種種壓力,仍然兢兢業業地一邊為燒傷病人治療,一邊從事他的科研工作。1985年10月,國際燒傷會議在重慶召開,這對徐榮祥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徐榮祥自然不肯放過。濟南市衛生局對他說:"去可以,但要自費,單位也不能開證明,如果大會對你研究成果沒有好的評價,你回來就按曠工處理,開除!"

徐榮祥忍住所受的屈辱,義無反顧地踏上西行的列車。

重慶之行,取得成功,徐榮祥的論文引起轟動,成為大會的熱門話題。山東省衛生廳科教處向徐榮祥表示祝賀,并特別提到在此之前曾為徐榮祥的科技項目撥10萬元經費。(今日得知,現在的衛生廳又不承認劃撥過經費)。

徐榮祥好生納悶,自己搞科技研究沒要過國家一分錢,這10萬元經費難道自己長翅膀飛了。他找到濟南市衛生局,衛生局矢口否認,從此,徐榮祥這個"倔人"開始了"告狀生涯"。8個月時間,他從省到市,能告的地方都告過了。然而1986年6月,榮祥就被停發了工資,甚至有人要開除他的黨籍!

1986年8月30日,徐榮祥接到衛生局一紙類似最后通牒的"通知":限今天到市衛生局談話,逾期不到,后果自負!

"徐榮祥,你是個醫生,現在你大量的時間用在其他方面,醫院很有意見。"黨委書記和主管副書記的話語和眼光冷冰冰。

"看來不僅是醫院對我有意見,你們衛生局對我也有意見吧!"徐榮祥反唇相譏,口氣不敬。

"這樣吧,"書記看了一眼副局長,像是商量,又像是宣布"組織決定":"如果你要繼續從事你的研究,你可以辭職嘛!"

徐榮祥的心像被火燙了一樣,無比疼痛。"辭職"(不是停薪留職)在當時幾乎是"辭退"的代名詞,它意味著一個人將失去"國家干部"所享有的一切待遇和保障;在當時,"辭職"簡直就象是犯錯誤和犯罪一樣,如果不是為了一個更宏偉的目標或是實在難以立足,只有大勇者或"傻瓜"才會丟掉這個"鐵飯碗"的。

徐榮祥沒有為自己辯解,他握筆的手瑟瑟顫抖,但卻一筆一劃地按"組織"的意圖寫下了"辭職書"。他乘上了一列南去廣州的火車-到深圳特區找新思路!

在這里,徐榮祥頭一次感到"錢"的重要。因為缺少錢,他想找專家鑒定他的新技術都不可能。

在這里,徐榮祥對"商品"、"價值"這些名詞有了新的理解。

深圳特區醫生的收入令他咋舌,是內地醫生的好幾倍。為了吃飯,為了他的新技術,他決定到一家醫院去"打工"。一位好心的同行了解他的情況后開導他:"你在這里打工能賺不少錢,但賺不了大錢。凡能賺大錢的,都是能充分發揮自己價值的。你要想賺大錢,我勸你不要打工。""我能賺大我錢?"徐榮祥驚訝了。"當然!關鍵是要把你的技術變成成果,變成商品。不使技術走向市場,你的價值永遠體現不出來。"

徐榮祥豁然開朗!技術不變成商品進入市場,當然不可能流通,當然不可能產生效益,當然也就不可能變為生產力。中國知識分子恥于言利,恥于言錢,不僅把自己弄得很寒酸,而且將科技的價值一起給否定了!商品金錢本身并無罪過,而是要看如何取得和如何使用。

徐榮祥虛心請教,深圳市科委的一位同志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北上進京。

走出山東:中國知識分子執著的"望鄉"情結

雖然山東"老家"的衛生行政部門個別掌權人給了徐榮祥很不公正的待遇,但他仍想用自己的科技成果報效家鄉,報效父老鄉親。

他帶著自己的成果鑒定書走進山東科委和衛生廳。

徐榮祥的熱臉再次碰到了冷屁股:"你這不是國家級的鑒定嗎?國家的事咱們管不了!"

徐榮祥的心被深深刺痛了。就在北京召開他的新技術通過科技鑒定的新聞發布會上,衛生部副部長顧英奇剛剛宣布這一成果,立刻有許多大企業事業單位紛紛找到徐榮祥要求合作,徐榮祥均謝絕了,他仍想把這成果獻給家鄉。結果,回到山東他再次受到冷遇!

1987年3月,徐榮祥在《光明日報》社光明中醫函授大學的支持下成立了"光明中醫燒傷創瘍研究所",并以此為大本營,開始了他的事業拓展階段。

與此同時,他開始了將其科研成果變為"商品"的第一步:向衛生部申報濕潤燒傷膏新藥證書和臨床研究用藥生產。

衛生部藥政局局長李超進接待了徐榮祥。李局長也是山東人,從山東衛生部門傳來了許多對徐榮祥不利的流言,有些還是官方的。

"小徐同志,按衛生部新藥審批辦法,你這個藥應該經過山東省衛生廳或其他地方衛生廳再報衛生部呀?""李局長,我當然想把這個成果經過省衛生廳??晌抑灾苯诱业叫l生部,就是因為我在山東行不通呀!我是被人從山東打出來的,在山東我是'大騙子',我的藥是'狗皮膏藥'……就是這樣,我現在仍想把這項成果在家鄉開發!"

李超進陷入了沉思。不錯,在中國,"墻里開花墻外香"的事太多了,眼前這位山東小同鄉流露出的那種執著的情態使他不能不動心。

"李局長,我徐榮祥個人不值錢,可是這項成果值錢呀!難道非要讓我們中國自己的科研成果鎖在箱子里喂老鼠?"徐榮祥的話語有些激憤。

"小徐,不要著急,你把所需要申報的材料準備好,我們根據藥品管理法規定直接受理。"

就這樣,衛生部根據《藥品管理法》第二十一條的規定,直接受理了濕潤燒傷膏的申報,并派人到山東、北京等地深入了解核實了該藥的臨床效果,1988年衛生部副部長顧英奇按法律程序批準了這項新藥。

光明中醫燒傷創瘍研究所成立之后,徐榮祥立刻組織全體員工人抄手寫,向全國發出了3000封招生函。這是他實踐科技轉變為生產力關鍵一年。培訓班開學時,研究所的人全傻了眼,坐在下面的學員只有9個人:有人產生動搖,有人打了退堂鼓。徐榮祥卻毫不氣餒,他充滿信心地說:"這9個人就是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龍土郎中"佛國展神威

1990年9月24日,泰國首都曼谷產生了一起震驚世界的慘禍:一輛運送煤氣的大型罐車翻覆引起爆炸,火光燒紅了曼谷上空;慘叫聲,救火車、救護車的鳴叫聲震撼了曼谷市民。出事地點的那條街成了一條火河,木板房被燒成一片火海,有近200多人被當場燒傷81人先后悲慘死去,60多名傷員被送往曼谷各醫院。

救死扶傷是不分國界的。徐榮祥從電視和報紙上看到這一消息,心急如焚。他請示了國務院有關領導后,主動和泰駐華大使館聯系,希望能用他的新技術為泰國燒傷受難者施以救助。

正在中國訪問的泰克立親王聞訊此事,積極與中國有關方面斡旋,期望中國的"神醫"徐榮祥教授赴泰援救。10月3日,泰國衛生部在總理親令下,通過外交部向中國政府發出照會。邀請中國燒傷創瘍中心給予緊急援助。

"救急如救火",徐榮祥對自己的新技術和新藥物充滿信心,但這畢竟是代表中國第一次到國外去施治。成敗不僅關系到這項新技術、新藥物能否走出國門,走向世界,而且關系到國家聲譽。 飛機抵達曼谷時已是華燈繁放。徐榮祥舉行了簡短新聞發布會后,立即趕到叻威提醫院探視。

第二天泰國各家報紙紛紛刊登了中國醫療隊抵泰的消息,各種不同意見和看法躍然紙上。有表示歡迎的,有表示懷疑的,還有提出質問的:為什么把泰國人當成小老鼠讓中國試驗?有些華僑基于愛國心投書報刊,為徐榮祥打氣,但字里行間也為徐榮祥捏一把汗。

面對這些疑慮和種種不信任,徐榮祥只對泰國衛生部代表說了這樣一句話:現在病人已進入感染高峰期,我希望貴國盡快對我的藥品進行檢驗,使我能早一天為病人施治。時間就是生命,至于我這項新技術如何,我想讓事實做出回答。 泰國衛生部為此召開了緊急醫藥專家會議。按泰國的現行規定,請一位在本國沒有行醫執照的外國醫生和爭議的新技術來治療病人,確實沒有先例,但眼見著病人痛苦中受煎熬而不采用在異國已見神效的新技術、新藥物,又談何人道?原來政府已經下決心的事,被來自國內外的一些議論攪得七上八下。

泰國衛生部先提出召開一個答辯會,徐榮祥拒絕了。徐榮祥理由是充分的:我的祖國派我來是治傷的,不是來參加學術鑒定會議。爾后,泰方又提出改為座談會。其實只是會議名稱換了,還是答辯?!瓱o可奈何,徐榮祥硬著頭皮參加了。

朱拉大學醫院外科主任的言辭很激烈,他對徐榮祥否定傳統干性療法的新理論極為不滿。也難怪,研究了一輩子的理論被年輕人否定原本就是很難堪的事,便何況中國也有懷疑。

徐榮祥笑了,他太了解這種不同學派的偏見了??磥?,這種偏見是無國界的。

經過激烈爭辯,終于有人從泰佛歷2522年藥劑條例第十三卷的第五條款中找到依據,并以此賦予的權力同意中國醫生"協助"泰國衛生部門進行治療。

10月9日,也就是徐榮祥一行抵達曼谷的第四天,徐榮祥在一間沒有任何隔離無菌設施的大病房,當著泰國幾家電視臺和多家報刊的50多名記者及泰方醫務人員的面,對三名燒傷病人進行治療。 攝像機對準了一位燒傷面積達85%的病人,這個叫薩曼的體無完膚的病人雖然已經過治療,但每一次換藥都像又將他扔進火里一樣痛苦。當徐榮祥為他涂上被叫作"美寶"的藥膏時,他竟然沒有像以往那樣發出狼一般的嚎叫。他覺得這種藥膏涂上后好像疼痛減輕了,有一種從外向里滲透的舒適感。他還聽見中國醫生在輕聲地說:"不用包扎!"

這位患者記不清自己昏迷過多少次,他的肉體已經麻木了,眼部被燒傷后腫得什么也看不見。他曾絕望地想,自己的手再也拿不起東西來了,腳再也無法下地了……

可是,四天后,當徐大夫再來的時候,他不僅能遠遠望見,還能輕輕地坐起來,迎接徐大夫的到來。那重見光明的雙眼被感激的淚水模糊了。

第二位是14歲的喃薩。這孩子燒傷面積達62%,由于感染而患敗血癥。他被抬進來時正處于休克狀態,已經氣息奄奄。國際上因大面積燒傷并發嚴重敗血癥病人的存活率僅為0.5~1%,喃薩的父母也是這次事故的受難者,他們因并發敗血癥已經先后死亡。徐榮祥對這位孩子的治療費了一些功夫。事后他說,如果這孩子的父母早些使用他的治療,也許他就不會成為孤兒了。

徐榮祥在數不清的碘烏燈照射下的治療完畢時,襯衫已經濕透,他面對記者和攝像機,語破天驚地說:七天以后見效! 第七天,急不可待的記者蜂涌而至,眼前的情景令他們瞠目結舌:必死無疑的小喃薩坐床上啃蘋果;手指及上臂關節嚴重燒傷的那位病人正握著器械進行鍛煉。

那位曾堅決反對徐榮祥參加救治的外科主任,張大嘴巴驚愕地望著笑咪咪的病人,一下子變成了啞巴!泰國衛生部長(現任國會議長)也松了一口氣,他當時批準徐榮祥實施新療法是準備好了辭職棄官的。

10月11日下午,普密蓬國王在王宮會見了正在泰國訪問的中國人大副委員長廖漢生一行。這位在泰國有著極高威望的國王特別對廖漢生說:"我還要在這里特別感謝中國派來的有經驗的醫務人員和他們帶來的神奇藥品,幫助醫治我國燒傷病人。"國王對中國醫生的神技表示贊賞,加重語氣說:"中國派來了最好的醫生,用最新的技術,取得了最佳療效。"

阿聯酋小公主花容再現,"美寶"飲譽海內外

1989年底的一天,阿聯酋王儲哈立德寵妃的小女兒被女仆不小心燙傷。

"誰能治好小公主,誰將得到優厚的報酬。"王室傳出的這條消息既誘人又懼人。誰都知道,在這富得流油的王國的"優厚報酬"是什么,誰也明白,如果醫治不好,那將不僅僅是身敗名裂了。

徐榮祥的聲名傳到了阿聯酋。有人找到中國駐阿領事館,請求徐榮祥教授到阿聯酋為小公主醫治。 徐榮祥看過小公主燙傷部位的照片后回答:"植過皮的部位我不敢保證,沒有植過皮的部位我可以打保票。但是,目前我不能去阿聯酋,他們要治可以來中國。"

1991年7月,一架旅游專機將阿聯酋王儲哈立德夫婦及小公主一行40人載到北京。他們幾乎包下了北京最豪華飯店-王府飯店的一半。

經過徐大夫治療,小公主一個星期患部就發生了明顯變化;當王儲一行去印尼轉了一圈返回北京時,小公主的疤痕已經開始消退,并長出粉紅色的新皮膚。4個月后,從阿聯酋寄回的小公主照片已是面若桃花,美麗如初。來信附帶的醫生報告說,小公主沒有植皮部位已經疤痕消失,植過皮的部位也有60%的平復。

1992年2月,阿聯酋王儲正式邀請徐榮祥夫婦去阿聯酋做客。在治療小公主期間,王儲曾要給徐榮祥報酬,徐榮祥謝絕了。他當時說:"我治療小公主是基于人道主義和中阿兩國人民的友誼。如果您要報答。那么我希望以后能和我的技術合作,以使貴王國更多人使用上我的藥膏。"王儲深沉地點了點頭,說:"您今后就是我的朋友了。"

徐榮祥當時并沒有理解哈立德王儲這句話的真正含意,直到他親臨阿聯酋酋長國國土,受到了如同王公貴族般的接待后才明白"王儲朋友"的份量。

敘利亞"擺擂臺":徐榮祥敲開阿拉伯國家大門

1992年2月,徐榮祥應敘利亞國防部長拉薩斯之邀,赴敘展示他的神技。

敘利亞,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軍事實力和政治立場,在中東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進入阿聯酋是打開阿拉伯國家的一扇窗口,那么能進入敘利亞就等于是打開了阿拉伯國家的大門。

座落在大馬士革郊區的特勒軍醫院,是敘利亞最大的燒傷治療??漆t院。頻繁的戰爭,石油、煤氣和日常生活的火災使特勒軍醫院總是人滿為患。

敘利亞治療燒傷一直是前蘇聯和東德專家的天下,他們對徐榮祥的技術不僅不相信,而且簡直是不屑一顧。所以徐榮祥一到就提出"對比治療",這無異于在特勒醫院擺起了"擂臺"!

一名奄奄一息的病人,燒傷創面全部被綠膿桿菌履蓋,病情日益惡化。徐榮祥給他涂上濕潤燒傷膏,三天內綠膿桿菌奇跡般消失,創面很快愈合。

此事一經報道,立刻轟動大馬士革。

一位燒傷面積達80%、其中三度燒傷占30%的病人住院已經兩個月,傷勢仍不見好轉,痛苦不堪。徐榮祥施治18天,原本躺在床上不能動的病人竟下床活動自如。當電視播出了這一配有畫面的消息時,大馬士革再度轟動。阿拉伯仿佛看到了神話傳說中的"神燈",一時間登門求治者絡繹不絕。

在此期間,徐榮祥一行施治了16名燒傷病人,全部取得滿意的效果。在與敘國醫生進行交流過程中,一位前蘇聯的醫生也放下傲慢的架子,悄悄坐在后排聽徐教授講課。

敘利亞第一副總理兼國防部長拉薩斯深為徐榮祥的神技所折服,他特意邀請徐榮祥到他的秘室見面。

拉薩斯打開一扇柜子的門,又拉開柜子里的抽屜,輕輕地拿出一個精致考究的盒子,友好又親昵地說:"這種表我只送給過兩位中國客人,一位是李鵬總理,一位就是您!"拉薩斯輕輕捋了捋他那撮漂亮的唇須,接著用生硬的中國話說:"毛澤東、周恩來!"他豎起大拇指,眼神里流露出無限尊敬。

敘利亞衛生部1992年11月通過了引進燒傷暴露療法新技術的決定,并開始進行濕潤燒傷膏的注冊手續,與徐榮祥簽訂了一千萬美元的"美寶"供銷合同,主動要求作為中東地區的獨家業務代理,代理黎巴嫩、約旦、也門、埃及、摩洛哥、巴林、卡塔爾、科威特、阿曼、伊朗、利比亞、阿爾及利亞、突尼斯等十幾個國家的銷售。同時,敘衛生部下屬醫院決定與徐合作,在大馬士革建立中國燒傷創瘍科技中心,向阿拉伯的國家推廣該項技術。(只是這個合同由于受到來自中國國內的破壞而至今未能兌現。此話后表)。

"農民暴動"后三村起火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九日,徐榮祥的長清制藥廠原副經理宋衛東帶了一輛汽車到后三村的廠子進行藥品正常調運。

藥品裝車一半,廠維修組長譙風成出現了:"馬上把藥全給我卸下來!"

"為什么!"

"什么也不為!這是保衛科譙風臣的命令。"

"現在廠子正在進行清資,所有廠留守人員都受清資小組領導,其他人無權指揮……"宋衛東一邊制止正在往下卸藥的工人,一邊重申決定。

譙風成一看卸藥的人有些猶豫,大聲吼道:"別聽他放屁!工廠建在后三村,就是后三村的,就得聽后三村的指揮;不聽后三村指揮的,就攆他娘的出去!"

宋衛東等人看制止無效,就找到譙風臣,告訴他做為保衛科負責人要對工廠的財產負責。誰知這個負責工廠"保衛"的人更蠻橫:"這是我們村長的命令!工廠的財產就是俺后三村的財產……"

恰在此時,村長魏兆安已帶領一幫手持鐵鍬、棍棒的村民涌到廠里。魏兆安一派農民造反領袖的架勢,大喝:"給我把藥全卸下來!我宣布封廠,一切全聽我的,出了事我負責!"

禍起蕭墻:48萬元的風波

后三村這一幕鬧劇是怎樣形成的呢?

徐榮祥的新技術和新藥品獲得國家鑒定和衛生部通過后,即著手將其變成商品推向市場。

1988年3月26日,徐榮祥與中國五礦國際工程材料公司合資在山東長清縣后三村籌建長清制藥廠,生產"濕潤燒傷膏",徐榮祥任董事長、法人代表。

按照光明中醫燒傷創瘍研究所出技術入股(合資金400萬元)、五礦材料公司出資金(500萬元)、長清縣后三村出地皮廠房,"長清制藥廠"開始籌建。但籌建不到一年,就出現了麻煩。

1989年7月8日,徐榮祥到長清制藥廠檢查工作、發現工廠財務管理混亂,帳目不清,而會計就是譙風華的小姨子。在此之前,"五礦"方面的代表(任總經理兼廠長)就已經和后三村打得一塌糊涂,曾向徐榮祥提出"破產"散伙,但考慮到幾百萬元錢已入到后三村的帳戶上,所以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更讓徐榮祥吃驚的是一筆48萬元巨款不翼而飛,下落不明。"親兄弟明算帳",何況這是涉及三方共有資產。徐榮祥自然而然要了解這筆錢的下落。

"這筆錢你就別問了。前一段檢察院來查,工商來查,連我這個黨支部書記都要給擼掉了。沒錢打發,咱們這廠子還能辦下去嗎?譙風華說的是實情,但靠這種行賄的辦法能行嗎!而且48萬元絕不是一個小數目呀!徐榮祥不能容忍這種腐敗的行為,他與有關方面決定,對長清廠進行清資。

9月歷20日,徐榮祥召開董事會,追查這筆48萬元巨款的下落。譙風華大言不慚:"我借給山東省的×××了!怎么著,要錢你們找他去要!要錢沒有,要借據也沒有,要命,我有一條!"

董事會談崩了,會議不歡而散。

譙風華又給徐榮祥打電話,說:"徐大夫,這筆錢你就不要查了,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子!這還不是明擺著的事嘛。告訴你,我找了個平帳老手,是個被判過刑的會計師,他平過的帳,就是審計部門來查也查不出來……"

徐榮祥再一次感到受到愚弄。

權與法的較量:地方保護主義與保護知識產權的斗爭

工廠被搶后,正在衛生部科技司支持下舉辦的"燒傷濕潤療法技術師資培訓班"上講課的徐榮祥血壓驟然升高,連累帶氣,得了急性黃疸肝炎。 徐榮祥抱病上書衛生部、國務院,要求國家給予緊急保護。

1989年12月11日,國務院值班副秘書長李昌安緊急受理此事,批示山東省趙志浩省長了解情況,抓緊處理,并明確表明:"中心所需藥品不應扣押。"

第二天,趙省長又批示省政府秘書長于德普:要求"會同濟南市人民政府派專案組調查處理。"

3天后,專案組寫出的報告還沒送達省人民政府,省里一位老資格領導人的"內部指示"便傳到了專案組:"不能這樣報,徐榮祥是一個大騙子。"隨后,又令濟南市委召集一些人對徐榮祥進行毫無根據的人身攻擊。

1989年12月20日,徐榮祥以長清制藥廠法人代表的名義,向全國燒傷創瘍醫療網發出通報,聲明工廠被搶,現已關閉,同時向法院提起訴訟。

濕潤燒傷膏即日起由中國燒傷創瘍中心統一調配供藥。其他任何單位供藥均屬假藥。

1990年3月,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以經濟糾紛為名受理此案,收繳工廠的公章,依法關閉工廠。由48萬元風波引發的長清制藥廠事件進入法律程序。

但是法院兩次傳喚譙風華庭審協調,譙均拒不出庭,與此同時,譙風華在山東省衛生廳個別人的支持下,私刻公章,將"長清制藥廠"改為"山東長清制藥廠",打著長清制藥廠的旗號,公開制售假藥,造成了一些患者的傷殘死亡事故,嚴重侵害了徐榮祥科研成果的聲譽。

為確保全國燒傷創瘍醫療網用藥質量,1990年2月7日,衛生部長陳敏章批示:由光明中醫燒傷創瘍研究所負責全國醫療網供藥,并籌建新的制藥廠。

1990年7月4日,國務院對長清制藥廠事件的處理決定發到了有關部門:1、"長清制藥廠被搶事件仍由山東省政府處理;2、法院受理此案自始至終;3、山東假藥由衛生部負責查處;4、認真做好徐榮祥科研成果的保護和推廣工作。"

按理來說,國務院、法院都直接干預了此事,應該有個結果了,但是直到1993年,國務院的決定沒有得到落實,法院的判決受到公開的對抗;山東長清制藥廠還四處散發傳單、小字報攻擊徐榮祥,并派人進京,聚眾鬧事,圍攻明確依法保護徐榮祥注冊商標的國家工商局。

"移花接木"一封寫給全國政協的告狀信

1990年6月25日,全國政協醫藥衛生組的郭子恒委員接到由京、津、滬22位燒傷專家簽名的告狀信,對徐榮祥的"濕潤燒傷療法"全面否定,其中特別提到湖南懷化地區一次燒傷事故中的病人,由于采用濕潤燒傷療法而嚴重感染死亡。

簽名告狀的都是從事燒傷醫學的專家,而且所訴又是"人命關天"的事,這不能不引起有關領導的重視。信件轉到衛生部,陳敏章部長責成科技司立即通過湖南省衛生廳對此進行認真調查。

湖南新晃縣"5.19"公共汽車爆炸案中,37名乘客和2名司售人員全部燒傷,當場喪生7人,送往醫院途中死亡一人。住進新晃縣人民醫院的傷員燒傷面積從20%~93%不等,因是一次火藥爆炸事故,病人均有程度不同的內臟器官損傷和呼吸道灼傷。從現存的當時搶救場面錄相,我們可以看到那慘不忍睹的一面,大多數燒傷病人全在深II度以上。

懷化地區衛生局和有關單位經過認真調查,做出結論(此調查經省衛生廳認可):收住入院者有9例在54-96小時之內死于呼吸道燒傷、中毒引起的呼吸衰竭;存活的22人分四處繼續搶救。其中,駐軍535醫院采用燒傷干性療法搶救的四例,全部死亡。另一醫院的四例,一例死于呼吸衰竭,其他三例存活,但有二例植皮多次,留下瘢痕;懷化地區第一人民醫院分工搶救的四例采用半暴露療法,一例出院,另三例殘留5-6%的創面。而留在新晃縣人民醫院搶救的11例,除一例死于多器官損傷外,其余十例堅持用濕潤燒傷膏和暴露療法,全部治愈,沒有疤痕,更沒有殘疾。

事后的調查發現,這封告狀信的出籠極不光彩也極不正當,這22位專家中,有一位早在這封信反映的內容發生之前就去世了。

從事了一輩子干性燒傷治療的著名燒傷專家張林祥看到了聯名信中竟有自己的大名,又是吃驚又是氣憤!既沒有誰征求過自己的意見,也沒有看到過這封信,怎么會有自己的大名呢?他仔細查看才發現,這是他在1989年春季左右在另一份文件上的簽名。這位正直的老先生對這種不道德的"移花接木"作法和欺世盜名的違法行為提出抗議,并保留進一步訴諸法律的權利。

"專利糾紛":桃子一熟,摘桃派伸手了

就在徐榮祥不斷取得成果,事業越來越紅火,并忙于將燒傷暴露療法和濕潤燒傷膏推向國內外時,國內有些人開始采取各種辦法搶奪科技成果了。 1990年10月31日,山東省專利管理局以"(90)魯專字第10號"文,對"低熔點軟膏劑型及濕潤燒傷膏制作工藝發明專利糾紛"做出裁定:該發明專利申請為職務發明。

徐榮祥是1986年9月1日向濟南市三院提出辭職報告并經濟南市衛生局"批準"的,他為什么"辭職"怎樣"辭職"我們已在前文做了詳盡敘述:徐榮祥在他的這項技術通過國家鑒定之后也曾想把它交給山東來發展推廣,但受到無理的拒絕。往事仍歷歷在目,可是,當這項新技術已經產生了巨大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時,那些千方百計阻撓、破壞的人卻來伸手了。

在這一專利"糾紛"裁定上,地方保護主義可以說是暴露無遺。徐榮祥這項技術早已在1986年12月31日就向國家專利局和國家科委進行過申報和注冊,如今一個地方省級執法部門就可以公然無視和否定!這是何等的荒唐!也許這也是中國的一個"特色"?難怪有那么多發明家寧肯把自己的科技成果帶到棺材里也不申請專利。申請了專利就應該得到保護,得不到保護的專利何"專"而有?又何"利"而為呢?

曾在濟南市第三人民醫院擔任常委書記的劉長順同志親筆提供證言,說明當時三院個別領導是如何排擠徐榮祥并無理停止了徐榮祥的科研項目,證明確定是徐榮祥個人從事這項研究的。

劉長順這份證言是1991年1月3日提供的,他表示:如果需要了解更多情況,他隨時準備提供。

后來,山東省專利局的這份裁定被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判決和中國專利局和國家科委否定。在"權"與"法"的斗爭中,正義取得勝利。

來自國家權力機關的關注:國務院召集七部委專題會議

1992年5月底到6月初,國務院緊急召集7個部委,就"濕潤燒傷膏"和"濕性燒傷技術"問題召開了專題會議。

就一項技術和藥品由國務院召集這么多部委參加的專題會議,是十分罕見的,足見國家對這一問題的重視,也表明"保護和發展科技第一生產力"確實已經擺在了我們國家高層權力機關的議事日程。

會議舉行了四次,盡管有不同意見,但就是反對者也不能否定"濕潤燒傷膏"確實是好藥,都不能否定徐榮祥是這項科技成果主要負責人。與會者絕大多數對徐榮祥的科技成果持肯定態度,并建議對此進行扶持和保護。會議決定成立聯合調查組和法律工作組對有關問題進行調查,并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會議還形成了經國務院領導批準的紀要。

1992年7月,根據國務院緊急會議的決定,由國務院法制局牽頭,衛生部、國家科委、醫藥局、中醫藥局、專利局和外專局組成的法律工作組,經過慎密的調查,就濕潤燒傷膏的有關法律問題向國務院作出了調查報告。

調查結果表明北京中醫燒傷創瘍研究所的濕潤燒傷膏新藥證書及生產批準文號是合法的、正確的。衛生部長陳敏章批示光明中醫燒傷創瘍研究所制備濕潤燒傷膏是合法的,正確的。法制工作組還建議衛生部在廣東汕頭美寶制藥廠申報"美寶"藥品批準文號30天內完成是否批準其手續。1993年8月26日,北京市人民法院經最高人民法院核準,在判決應波誹謗徐榮祥案中,依法確認徐榮祥的濕潤療法及濕潤燒傷膏在國內推廣后產生很好的療效,在國際上產生了良好的影響,對該技術和藥品作出了最終的結論。

與此鮮明對照的是,國家科委、中醫藥局、國家工商局、中國專利局、外專局還有衛生部領導及科技司等有關部門都不遺余力地采用各種方法保護和扶持這一新技術、新成果。國家工商局1992年和1993年發出"依法保護'美寶'商標專用權的通知"及文件,公安部消防局1993年在消防系統推廣"燒傷暴露療法",將"美寶"作為必備急救藥裝備消防隊伍……凡是理解并了解徐榮祥的人,都用各種辦法支持著他。

"二億美元的身價":科技與科技人員的價值與力量

北京的八月,天氣熱得令人窒息。在和平門賓館的全聚德烤鴨店里,臺北富商楊國宙先生正在答謝宴請大陸賓客。其中最令人矚目的是中國化工界元老-原化工部長唐克。

"楊先生后天就要離開大陸了,"老部長看臺灣客人顯得有些郁郁寡歡,關切地問:"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嗎?"楊國宙欲言又止,象是自言自語地說:"就是沒找到這個徐榮祥……"

"徐榮祥是什么人?"老部長驚奇地問。"就是一位發明治療燒傷新技術和藥膏的山東人。"

正在旁邊斟酒的服務員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一楞,他們說的徐榮祥不就是光明燒傷中醫研究所的嗎!他立即悄聲對唐克說:"這位客人說的那位燒傷大夫,就在我們飯店三樓辦公。"

楊國宙聞聽大喜,當即掏出名片請隨員遞上,求見徐榮祥。

徐榮祥看了看名片,平平淡淡地說:"如果他真要見我,就請他等一段時間,眼下我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完。"徐榮祥一擺譜足足讓楊國宙等了2個小時。

大凡干事業的人都不慣浪費時間寒喧,雙方一落座,談話便進入正題。

"徐先生,我認真了解過你發明的燒傷濕潤暴露療法和濕潤燒傷膏",60多歲的楊先生正色肅言:"我愿以余生同你合作。你說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徐榮祥兩眼隱隱閃爍出一種中國農民式的精明狡黯的波光。他似乎隨意地問出一聲:"楊先生能出多少錢?"

"你的技術值多少錢,我就出多少錢!"楊國宙豪爽自信:"我們實行技術和資金合股,搞他個中國獨資的跨國技術集團!"

徐榮祥捏著下巴沉吟,右手下意識地轉動著酒杯。技術作為股份這是徐榮祥將他的科技成果轉變為商品一直堅持的方式,也是一條體現成果價值的方式。

"二億。"徐榮祥緩緩伸出兩根指頭,加重語氣:"最少二億美元!"

楊國宙沉吟良久,目光凝視著桌案一頭。那是一番無聲的緊張,無聲的計算……驀地,望著徐榮祥,點頭說:"好,我拿二億美元,加上你的技術和藥品,一共是四億美元。"

徐榮祥點點頭:"我相信你的誠意。"

經過反復細致的談判,雙方最終正式簽定《組建中華美寶國際高技術集團意向書》,楊國宙投資2億美元作為集團開發和發展股份;徐榮祥以其技術作為無形資產股份,雙方各占集團股份的50%,總價值4億美元,合作期限50年。目前,雙方在新加坡等國家正為這項合作而努力。

尾聲:21世紀,我們將作出怎樣的回答?!

1993年11月,國際社會有一次令人矚目的會議:在美國西雅圖,亞太經貿會議隆重舉行。

其中最使世界政治、經濟家關注和感興趣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江澤民的出席。

這是江澤民就任國家主席以來的第一次出訪;這也是克林頓就任美國總統以來第一次與中國最高領導人的會晤。

它表明,中國改革開放的政策是堅定不移和卓有成效的,也表明一個日益強大繁榮的中國是國際社會絕不能忽視的。

徐榮祥作為知名人士被邀請出席了這次會議。

徐榮祥這是第三次訪問美國。此次訪問意義更為不凡。

在會議上,徐榮祥遇到了美國前總統布什的辦公室主任鄧肯。鄧肯先生說:"徐教授,很高興見到你。同時也很抱歉,在我就任期間未能將你的燒傷濕性療法新技術引進美國。但我高興的是,我們已讓美國人民了解了你和你的技術與藥品了……"徐榮祥回答說:"非常感謝你在任時給予的支持。雖然我們曾經出現一些曲折,但目前克林頓夫人也與你們一樣非常關心此項事業,我感到欣慰。"

徐榮祥教授的全國青聯委員,國家有突出貢獻的專家,中國青年科技工作者協會副會長,國際燒傷學會中國成員代表。他通過自己科技成果的開發為中國乃至世界的燒傷患者作出了人道主義貢獻,為了這項新技術的推廣普及奔走于全國各地和世界。他的最大理想就是將中華民族文化的財富-中國燒傷創瘍新醫學獻給世界。

摘自《博愛》雜志 1994年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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